“昭昭——!
!
!”
陆骐撞开房门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。
产房内烛火摇曳,映着稳婆们忙碌而凝重的身影。
沈昭躺在产床上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如纸,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就在陆骐肝胆俱裂、以为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时——
“哇——!”
“哇啊——!”
两声嘹亮却带着新生稚嫩的啼哭,几乎同时响起,如同破开阴霾的天籁!
“生了!
生了!
恭喜将军!
贺喜将军!
是龙凤呈祥!
一位小公子!
一位小小姐!”
经验最丰富的王嬷嬷抱着两个襁褓,声音带着激动和如释重负的颤抖,脸上笑开了花。
陆骐却充耳不闻!
他的世界里,只有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人。
他像一阵飓风般冲到床边,双膝重重砸在脚踏上,颤抖的手小心翼翼、近乎惶恐地捧起沈昭冰凉汗湿的脸颊。
“昭昭?昭昭!
你睁开眼睛看看我!
昭昭!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从未有过的恐惧,赤红的眼睛里只有她,再无其他。
稳婆抱着孩子想凑近给他看:“将军,您看小公子和小小姐…”
“滚开!”
陆骐头也不回地低吼,像护崽的猛兽,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沈昭身上,“昭昭!
你应我一声!
应我一声啊!”
他的拇指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,试图传递温度。
安安刚剪断第二个孩子的脐带,手上还沾着血污。
她看着陆骐这副模样,心中了然,对有些无措的稳婆们微微摇头,示意她们先处理孩子和自己手上的事,不必理会陆骐:“无妨,让他待着。
把孩子抱去擦洗包裹暖和,仔细检查。”
她的声音疲惫却沉稳,是此刻混乱产房里唯一的主心骨。